這是Vincent第二次罵她犯賤。
第一次是兩個人在床褥上交歡的時候,
快讓我痛苦吧。她說。
妳真是犯賤,看我如何讓妳欲仙欲死。Vincent說。
他野獸似的緊緊摟著她翻滾,一陣粗魯,踢倒了堆在床角的伏特加酒瓶,
匡啷匡啷,好像在合唱。
他從床上跳上了起來,以為發生什麼災難……
她笑彎在他的胸膛裡,心想,也許兩個人會這樣快樂一輩子。

第二次是今天打電話給他的時候。
後來她愛上的那個已婚男子,終於提出不再見面的要求了。
我的孩子快出生了,我想我也該試著學習做個爸爸了。這是已婚男子的理由。
她沒有多說,一句也沒有,
早知道這段感情不會有好結果。
沒關係,一開始不就只說是玩玩嗎?她笑著說,這是她唯一的回答。
酒吧裡她把手中加了檸檬片的伏特加一飲而盡,
突然想起某個早晨,清脆的酒瓶聲,匡啷匡啷,好像在呼喚她。
她踉蹌地離開,在公共電話亭撥了電話給Vincent。
他在睡夢中接起電話,聽著她描述她與已婚男子的一切一切,
他狠狠罵了她一頓。
妳這就叫犯賤,早說過他不適合妳了,妳還說只是玩玩,無所謂?
妳還認為當初的決定是對的嗎?
都快三十歲了,妳認為自己還有多少青春可以揮霍?
Vincent的話讓她無地自容,一個字也無法辯駁。
他忿怒地掛了電話,徒留她的怔忡,
但她一點也不怪他,Vincent就是這樣的人,當初分手也是她開口的,她沒權力怪他。
至少他還願意罵她。

一股悲傷從空中捲來,她掛下了話筒,沒用完的零錢倏地掉了下來,匡啷匡啷。
她伏在電話上,抑不可制地哭了起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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